余清看她怔怔的,也没回答,只是淡淡笑笑,又问她:“你现在带的初一13班原来是周老师的班吧?”
“对。”易心浓不置可否,现在她所带的初一13班原来是老教师周老师的,可是上学期她生二胎修产假了,才让她临时来带。
“行,那就行,一会儿你要有课,跟其他老师调一下,九点半来教务处小会议室开会。”
易心浓又是一怔,记得刚才翻校讯通,没有通知九点半要开会。
余清大概看出易心浓的疑问,只是笑着对她说,“来就行了,学校给你安排了新任务。”
九点半,易心浓按时来到小会议室,只见小会议室已经坐着了教务处主任余清、后勤处主任刘青山、办公室副主任李永红,余清见易心浓到了,对她笑笑道,“易老师来了,坐吧。”
易心浓面对一屋子的主任顿时觉得背脊生汗,她在学校的教学成绩不俗,但对于学校事务几乎没有插手,也几乎是个小透明,她不懂这样级别的会议,为何叫上她。
才坐定,只见副校长焦向前走了进来,大家都起立迎接,焦校只是往下压压手,示意大家坐。
他扫视一眼,“我看人员都到齐了,咱们开始吧。”声音浑厚有力,有着不可置疑的威仪。话说起来,焦校也来正一不久,只有三年,可是他工作稳住务实、为人又诚恳有礼,短短几年,就收获了正一中学老师们的敬爱,大家都亲切的叫他焦校。
而且这三年管理效果显著,他也获得了正校长王健的认可和信任。
正一学校本分为高中部和初中部,又因为是市重点,平时管理任务繁重,正校长王健见焦校能力过人,便放手让他部负责初中,自己则腾开手专心管理高中部。
“关于初中部新建校区的事,又有了变动”,他扫视了一眼,“原本这件事已经说好,余主任身体不便,交于同办公室的康老师,可是康老师的老父,前天晚上突发重症,进入监护室,咱们都知道康老师是家中独苗,老母亲也已病逝,家中看护任务繁重,新校区建设这事,他恐怕无法继续负责。我想问问各位有没有负责意愿,或者身边有没有合适人选来接任。”
大家面面相觑,都不知该怎么接话,负责新校区建设这事,听起来像是肥差,但根本苦得很。
如果负责该项目,那平时肯定要经常跑工地,新校区又在离市中心很远的郊区,再加上学校教师紧俏,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,根本没有闲人,这就意味着,如果负责项目,那就得打两份工,平时除了管教学生还要负责工程事宜。
更可怕的是,新校区最早也明年二月才能完工,这意味着什么,意味着你必须放弃寒假。各位老师可是过惯了寒暑假的,都要出国去旅游的,谁管你工程,更何况,他们虽此处江南,冬天可是阴冷刺骨。
总之,谁现在接这活儿谁就是傻子。
一开始,学校这项目预定三月开工,六月底完工,那个时候春光明媚、草长莺飞,正是江南最美最舒服的时节,而且,当时余清还没怀孕。
可是没想到中间项目资金周转、审批出了问题,就一直往后拖拖拖。当时余清看这项目遥遥无期了,才稍稍放纵,不小心怀上了二胎。
见没人答话,焦校又道,“昨天晚上我与余老师已经沟通过了,她表示这事原本由她负责,后来因为自己身体原因推给康老师,就已经过意不去,现在康老师家中有事,她不好再推与他人,可是身体又有所不便,所以跟我提议找一个帮手,说易老师不错,我想易老师年轻也正可以,大家有异议吗?”
大家看向坐在一边的易心浓,只见她一脸震惊,显然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有预料。
大家觉得烫手山芋终于有了落脚,只一个劲儿点头,拍手“赞成赞成。”
焦校看向易心浓,“易老师工作一直踏实认真,教学成绩也十分优异,关键年轻有活力,比起我们一帮老朽可是精力充沛啊。”
易心浓还没有跟焦校有过什么特别的正面交流,面对他“殷切”的注视,只觉得莫名其妙又不知所措,她听闻焦校为人诚恳稳重,可今天怎么,难道,我要被赶鸭子上架了?
见她眼中闪过犹疑,焦校长又看向她,“如果易老师有所不便也可以说出来,我们再想办法,虽然会有所困难,但是办法总是有的,不过我认为以易老师的天赋和努力,什么事情都能很好完成的,是吧,易老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