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爱火耷拉着脑袋回到警局的时候,发现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。
曾经的同事们,纷纷放下手中的文件,恨不得把眼珠子都安装在自己的头上。
自己走到哪边,他们的视线就移动到哪边。
只要自己一转过身去,背后就传来细细碎碎的讨论声。
那种感觉,就好像自己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,同事们都在八卦自己一样。
为众人抱薪者,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。
可现实却是,为众人抱薪者,必使其冻毙于风雪。
电视上的那番言论,得罪了多少人,又牵扯了多少人的利益。
一句话,就否定了当下建立起来的制度。
一句话,就否定了整个法律。
一句话,就让蓉城的百姓们,觉得所有的苦难都是那些制定规则之人造成的。
年轻的李爱火,并不知道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。
“你呀你,你还敢回来!”
唐龙突然出现在李爱火的面前,狠狠地揪住了他的耳朵,一路上边责备,边训斥。
“让你在电视台乱说。”
“你不知道局长都收到了多少个电话。”
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们蓉城都成了哥谭市呢。”
唐龙故意放大嗓门,他的声音完完全全盖过了那些在李爱火背后细细碎碎的讨论声。
似乎是想表现得很愤怒,要严厉批评一下李爱火。
实际上,唐龙的心里跟表面上的愤怒,完全相反。
看着自己的年轻一辈如此有思想,能够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个社会的问题所在。
他很高兴。
他不是一个单纯的教条主义执法者,而是一个真正的有血有肉的人民的依靠者。